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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 作者:四木(上)

更新时间:2020-08-01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宫廷侯爵 爽文
文案:
     谢开言是南翎国“御羽一族”的预备族长,爱上了白衣王侯叶沉渊,自愿脱离世族,入华朝做氓隶小民。刑律堂族叔谢飞得知后大发雷霆,将她流放到西北边境。娇惯的开言忍受三十刑杖之苦,穿过荒漠渡过百花毒瘴,遍体鳞伤来到叶沉渊面前。此后,南翎国与华朝发生战乱,谢氏一族在一夕之间被覆没殆尽,谢开言下落不明。
 
叶沉渊历经十年艰苦重整华朝势力,手拥兵权自立为太子,离九五之尊只差一步。正值他迎娶理国公主前期,有“炼渊”之称的苦寒极地传来消息——有人炸开了冰川底层,放出了被他囚禁在冰墙里长达十年的谢开言。
 
天下始乱。 
 
一句话简介:十年前,她心盲,只看见了他;十年后,她眼盲,却看清了整个天下。
编辑评价:  
谢开言为挽救谢族,约战华朝白衣王侯叶沉渊,重伤他之后心怀愧疚爱上他,历经辛苦来到他面前劝他归隐,不料毒发将要殒命。叶沉渊为缓解她的毒势,将她封存进至寒之地,用十年征战换取华朝的安定与统一,手拥兵权自立为太子。十年后,她已经遗忘往事,而他即将迎娶邻国公主。她破冰而去,他终止婚礼,终于因为她的出现,再次打乱统一天下的步伐…… 故事环环相扣,书尽谢开言跌宕起伏的一生,人物刻画鲜明立体,强男强女的对战很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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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
 
  浮生一梦锦衾寒,杏花春雨笑流年。
  
  第一章沉睡
  华朝北端有处天然冰川地带,终年覆盖积雪,肆虐寒风,致使方圆百里的山脉陆地荒无人烟,只剩下云雾似的雪粒,飘舞在茫茫昼光之中,映照着一面澄澈透亮的冰墙。
  墙内有个人,她面对寂静辽阔的雪川地形,孤独地站了十年。
  冰川底下是个晶莹剔透的世界,这里没有鲜花,没有蜂蝶,没有黑夜,没有四季。光线像一张银色的幕布,扣在苍穹上,降下一片雪亮,盖住了所有的角落,没留下一点Y-IN翳。
  太冷太亮的地方,不适合万物生存,因此北疆百姓替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炼渊。
  
  静寂了快十年的炼渊,在安开三年,突然被一批来访者打乱。
  简行之冒着凌厉北风,花费极大力气走到冰川底,站在了平整如镜面的冰墙前。一股Y-IN冷寒气扑面而来,似犀利小箭穿透重重锦衣,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真冷啊,拿叔,这里面居然还关着个女人。”
  简行之跺了跺脚下的鹿皮靴,将身上的貂裘拉紧了些,见呼出的气息已然变成冰雾,又用袖口捂住了嘴。冰绡流云缀饰的长衣广袖提醒了他的身份,他咳嗽一声,随即垂手站直,勉力维持没落南翎国的王侯贵气。
  身后随从拿奴在寒风中佝偻住身体,尖声问道:“二皇子,你还冷么,可要老奴再拼缝出一张毯子?”他的背后系缚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压在他的驼峰上,远看犹如一座青紫的山丘。
  虽是号称为仆从,然而主人露出瑟缩冷意后,他仅是口中殷勤询问,手中并未有所动作。
  站在他身前的简行之自是不知,也未见着他眼中流淌的浊光,以及枣皮似的脸上憋出的丝丝狡黠笑容。
  简行之只是专注地看着前面。块状冰墙靠着雪峰站立的,像是用刀雕琢出来的突起,乍一看两者浑然一体。但在冰墙四周,有三指粗的锁链洞穿四个角落,将它牢牢捆绑在三丈见远的雕砌的冰柱上,使被缚之人生出翅膀也难以逃离。
  风越过,掀起简行之的玄色袍底,带动冰柱上的铁索叮当作响,粗粝的声音像是冰刀刮在人骨上,渗透的凉气就这样延伸至他心底——倘若不是站在雪亮冰川下,他还以为自己正置身于Y-IN曹地府,亲眼目睹冰中之人历经九重劫难。
  炼渊与炼狱仅一字之差,却无优劣之分。
  “她是谁?为什么锁在这里?”简行之目不转睛地盯着墙内静止不动的人影,喃喃问道,“她是活的么?”
  “活的,不过离死也不远了。”拿奴Y-IN恻恻地笑着,尖利的声音穿透了雪云,响彻在辽阔川地上。“她叫谢一,被锁在这里是她的报应。”
  简行之听后挥袖扇走纷乱飘落的雪花,也扇出了一片清明的视野。这次他看得极为清楚,眼前唤作“谢一”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周身被白雪棺裹,黑发如瀑,眼帘半阖,所露的半轮乌瞳垂视脚下,冷若琉璃,泽注冰晶。她的容颜历经雪藏冰封,仍是鲜亮如生。身上一袭华美礼服犹如繁复海潮蔓延至脚底,遮住了她的裸足,仅是溢出趾间紫色经络,像是披挂着伤痕。
  简行之第一次瞧见如此安然又冷漠的人,抑制不住好奇朝前迈出几步,突然察觉到脚底冰川似乎在颤抖,连忙顿住了身形。
  轻微喀嚓声时续传来,极快淹没在凛冽风中。
  “拿叔,你听到什么了吗?”他不放心地问。
  拿奴尖越嗓音又应声而起。“回二皇子,老奴没听见什么,怕是二皇子一路奔逃,被华朝的追军吓破了胆罢?”
  简行之自幼信从拿奴,听他出言刻薄也不以为意,只是哂笑一下。“可能是我多心了……”大风突地刮过,搅动冰墙四周的锁链剧烈作响,他吓得退后几步,险些压倒在拿奴身上。
  “二皇子莫惊,这四根铁链大有来头,采川滇地铁冶炼而成,寻常外力斩不断它。”拿奴伸手托住简行之的后腰,将他扶稳了站住,再拂了拂衣袖,仿似掸走尘污,“叶沉渊就是怕谢一挣脱了束缚,才花费巨力将她困在此处。”
  简行之定睛一看,果然发现块状冰墙完整如初,一点也没裂缝。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女人。”看着谢一安静的容颜,简行之眼里涌现出一股悲凉,如同山川脚底的风声刮在他的心尖一样。“我在南翎国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看过这等离奇之事,要将一个女人困在冰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