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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傀儡吟 作者:宋颖

更新时间:2021-02-23 标签: 青梅竹马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新·傀儡吟第一部
  作者:宋颖
  人物表
  傀儡吟人物关系表(文中人物关系请参照此表)
  《傀儡吟》人物表做参照。这个表随故事进展修订……
  高氏
  高桦 谥号安帝,祥国皇帝。
  高晗 谥号庄帝,祥国皇帝,高桦四子,无子,仅生一女初碧。崩后由弟弟余王高春纬即位。皇后陈氏,高晗驾崩,改居惠文殿,人称惠文皇太后。
  高春纬 谥号顺帝,祥国皇帝,高桦七子,无子。崩后由弟弟夏王高鸿即位。皇后苏氏。
  高鸿 安帝高桦九子,原封夏王,高春纬崩后被权臣韦之铭立为皇帝。后被韦之铭废位,改封息国公。
  高郢 祥国皇帝,高鸿与正妃窦芬之子。高鸿为夏王,高郢封博梁郡王,高鸿为帝,高郢封英王。高鸿被废,高郢被韦之铭立为新帝。皇后韦茂贞。
  高岫 高桦十一子,封陈王。
  高芷 安帝幼女,封衡安公主。庄帝朝,晋封长公主,高郢即位,晋封大长公主。驸马韦之铭。
  高初碧 庄帝独女,封寿春公主,小字翠浓。驸马韦航。
  韦氏
  韦明儒 韦之铭三哥,原为工部尚书,韦之铭死后任尚书令。
  韦之铭 自庄帝朝末期成为祥的实际执政者,官尚书令,爵开国公。妻衡安大长公主,妾韩昙、程姬、曹姬、孙姬等。
  韦航 韦之铭二子,母韩昙,名义上的生母为衡安大长公主,妻寿春公主高初碧。官尚书左仆射,爵安国公。
  韦亢 韦之铭长子,母韦之铭原配雷氏。
  韦行 韦之铭三子。
  韦亦仲 韦之铭四子,母孙姬。妻利珍。
  韦亦孟 韦之铭五子,母孙姬。
  韦诚 韦之铭六子。
  韦坚 韦之铭七子,母程姬。
  韦镇彦 韦之铭八子。
  韦茂贞 韦之铭女,母曹姬,高郢的皇后。
  韦谅 韦明儒长子。
  韦宿 韦明儒次子。
  韦复生 韦家远房族亲之子,现定居于宁教授寿王独孤炫笛艺。已婚,有一女。
  韦克礼 复生弟。
  韩昙 韦之铭妾,字沁,人呼“沁大家”,韦航生母。
  其他
  吴雅正 内侍,曾为高鸿聘为高郢夫子。
  吴泉 吴雅正之子。
  (未完,随时补充修订……)
  第一部序章·叠梦1
  序 叠梦1
  韦航:昨夜我梦了一个梦,梦见高郢杀我,最后一刻,他死在侍从手上。
  高初碧:昨夜我梦了一个梦,梦见阿弟要杀我的丈夫,后来,我杀了我的阿弟。
  高郢:昨夜我梦了一个梦,梦见我想杀韦航,反被韦航杀了。
  韦航:不知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小皇帝虽遭丧亲之痛,却是一直很沉得住气,他似乎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个性依然热情开朗,对政务不闻不问,省了父亲和我不少事。为何梦里,他却是一副狰狞面容,连我也觉得有些畏惧。
  高初碧:不知为何会做这样的梦,阿弟一向待人都很和善,为何,他要杀驸马手腕却是这样狠毒。难道他不知道,他的恩怨与我的驸马无关,他难道不知道,驸马是我放在心口上的那个人?他不知道的事太多,可有些事,我告诉他了,他就会相信吗?
  高郢:不知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我以为我一直将仇恨放在心里,藏得太深,有时连我自己也要忘记了,我是这么仇恨这家人。韦航是个聪明人,我一直知道,我知道为了父母我也要努力活下去,他们只剩下我这一条根苗。为何梦里,我却是莽莽撞撞就出了手?
  韦航:其实我觉得我与高郢并无仇怨,虽然他父亲的死和我的父亲有关,我心里有些微抱歉,但那毕竟不是主要原因,不论是父亲或者是我,都不欠高家什么。废帝高鸿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死的,他无法面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死也是必然。这和爹或者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我们曾经经历无数痛苦,也只能自己独自吞下去,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而高鸿无法面对这个世界,他死了,他因为懦弱而死,他的死,罪责为何要我父子来担?。
  高初碧:我一直对阿弟很是怜惜,怜惜他很早便失去了爹娘,怜惜他因为其母窦氏的缘故得罪了我的公公,连他也没有好日子过。我没有兄弟姊妹,看待阿弟如我亲弟一般,驸马对我很好,虽然他是权臣韦尚书令的儿子,虽然他的父亲将王朝的权力都架空了,可他还是对我很好,公公也对我很好,因为我的关系,驸马一直都在想办法保护阿弟,阿弟为何在梦里要杀我的丈夫?难道他心里一直怀恨叔父的死吗?可那不关驸马的事!阿弟,你说你放下仇恨了,难道是骗我吗?
  高郢:阿姊一直都劝说我,说她的驸马和爹娘的死没有关心,让我不要怀恨,让我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过去面对阿姊,我总是温顺的点头称是。父亲的死让我知道一件事,要想活着,就必须得忍耐,虽然这忍耐的结果也不过是早死或是晚死的分别。可是阿姊,要隐藏怨恨很难,真的很难,其实我非常怨恨,怨恨韦尚书令,怨恨他的儿子,因为他们的关系,我的爹娘死了,他们都是凶手。
  韦航:醒来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身边的人沉睡,我的妻子寿春公主高初碧的脸上甚至有一丝微笑。见我起身,她惺忪睡眼望了过来,眸子迷离如梦。
  “驸马,怎么了?”
  “没事,你睡吧!”
  “你睡不着吗?做梦了吗?”说这句的时候,她微微侧开了头,我看不到她的眼,看不到她的神情。
  “不,没有。”我说谎了,不觉得有什么不该,初碧不会和我梦一样的梦,何必说出来吓她呢。
  “是吗,那就好!”不知是否是错觉,初碧象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翠翠,莫非你做了噩梦?”我随口问,唤起她的小名,想让她放松一些。
  “不,我没事,我什么梦也没做。”她转过身,朝我微笑,神色真诚。
  “那睡吧!”
  我为她掖好被角,她不疑有她,不一会便闭上了眼。
  我的妻子寿春公主高初碧是温柔善良的好女子,我说什么,她信什么,这并非盲目的依顺,她只是信任我。不管是父亲或者是妹妹或是什么人都不曾这样对我,寿春公主,让我很感动。
  我知道我不该利用她的信任欺瞒她一些事,可有些事,我觉得还是瞒着她为好。
  如果可以让她脸上的笑容多一些,我不介意为她扛下外边的风雨,不管这风雨是来自高家的,还是韦家的。
  我已经失去了妹妹茂贞脸上的笑容,我希望初碧的笑容可以保持下去。
  于是我承诺她,在她有生之年,我决不对高郢和她的母亲出手。
  我答应了我的妻子初碧,在我们的新婚之夜,我答应了她,我们这一生,好好的一起携手走下去。
  那夜父亲很早就睡下了,他的梦里或许有着魏武之憾,而他希望我成为曹丕。在他有生之年已是无法完成的愿望,父亲希望我可以达成,但这愿望怎么说也是他死后的事了,所以我并不当一回事。
  如今父亲死了,我是他的继承人,可我依然将父亲的愿望压在心底深处,不去想。
  我的日子还长,初碧的日子还长,有些事不需要操之过急,虽然这是将来总有一天需要去做的事。
  寿春公主睡着了,我看着她温柔平和的睡容。
  想起了我对她的承诺。
  我对她的承诺,我可以做到吗?
  假如高郢真来害我,我将如何应对,是杀是放?
  这天惊醒之后,我一夜无眠,我不知道为何我会做这样的梦,高郢不可能有机会杀得了我,我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然而这日我上朝,如同往常一样见到了小皇帝,早朝上我看了他好几眼。他依然认真地端坐在高位,神色如同傀儡木偶,只有一种表情。
  态度认真,神色茫然,似乎下面说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这表情下面藏着的是怎样的心思?”
  我摇了摇头,将迷惑捺在心底。
  下朝了,小皇帝一改泥塑木偶一样的神色,他兴奋地叫喊着要出去打猎。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
  “不好,今天要处理的事尚未做完,陛下不能出去。”
  “为何?不是只要有左仆射就行了吗?”
  他的疑惑里有几许天真,可我恍然惊觉手下的肩膀已不再稚嫩。
  “也许你真长大了?”
  我想起了昨夜的梦,微微一笑。
  高郢不语,沉默了下,他的神色里有一丝我解读不出的异样情绪。
  我也没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做。
  将来会发生什么事,现在谁也不能断定。
  于是我们沉默无言。
  打破沉默的人,出乎意料之外是大伯。
  他以非常殷勤的声调劝说我放高郢出行,还说今日出猎,是他的主意。
  大伯一向对权力甚为执著,父亲在世之日,他不敢轻举妄动,怎么说他也不是父亲的对手。自父亲死后,大伯日渐不服于我。
  韦家基业父亲一手打下,我是他的儿子,父亲八子一女,我排第二,儿子多也未必能继承他的事业,这点父亲在世时便时常对我说。
  “我可以留给你的是比别人来得优渥的基础,但以后的路,得你自己去铺。我的死后余荫,不能保证别人对你就忠诚。”
  父亲自己并不讳死,但他极厌恶别人提到母亲的病时使用这个字眼。
  母亲只是疯了。
  他对我这么说,很多年后父亲才承认这个事实,黯淡的眼神瞧着灯下母亲如常微笑的容颜,他以同样黯淡的口吻对我说。
  “航,你的母亲真疯了。”
  但父亲,我以为自私的父亲,还是对母亲极好。
  我不明白其中缘由。
  可能得到父亲特殊对待的,只有母亲一人,其余的人,没有这样的幸运。衡安大长公主没有,我也没有,虽然,衡安大长公主是父亲的正妻,虽然他的荣华富贵,都来自于她,而我是父亲最喜欢的儿子,是他与母亲所生的儿子。
  父亲一向压制大伯的势力,他对大伯说话,也多疾言厉色。
  “兄弟感情这种东西,大多是骗人的。”
  有一回,目送被父亲的话语削得灰头土脸的大伯离去,父亲淡淡的笑出声来,而后又淡淡对我说。
  “航,在利益面前,即便是亲兄弟也会把你卖了的!与权力纠结过久,人的心也变成了黑的,也许我的血也是黑的。”
  他的声音轻了。
  可他的血却是红色的,记忆里父亲的血,自始至终,是鲜润赤红的颜色。
  那年父亲兴高采烈的与废帝高鸿郊祀祭天,路遇刺客。
  父亲只是受了轻伤,到哪里,他身的侍从都很多,受了重伤的是高郢,废帝的儿子。
  废帝并没有立皇后,他的正妃窦氏因为父亲的缘故永远也不可能被立为皇后,一切都对父亲言听计从的高鸿,只有在另立新后时才发出了激烈的抗议。
  父亲没说什么,这件事后来就被众人淡忘了。
  皇后之位空缺,窦氏依然居住在后宫深处,幽居在一处偏远的小院落里面。
  高鸿与窦芬的独子,名唤高郢,本封博梁郡王。高鸿为帝,他封了英王。
  不是太子,因为是那个被父亲所厌恶女人的儿子,高郢失去了继承帝位的希望。
  那年是天和八年,顺帝高春纬驾崩,夏王高鸿刚刚即位,还不满三个月。
  英王高郢还是一个孩子,不满八岁的孩子。
  英王伤得很重,高鸿没有事,到底是皇帝,即便是名义上,也得照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