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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欢+番外 作者:EXHIS(下)

更新时间:2021-02-23 标签: 强强 娱乐圈 都市情缘
第55章 归途
  至少还存在富有公益心同情心的路人。车鸣喇叭声,唐欢喜笑颜开的回头招手,这雨中行车,偶遇落单路人,自己又长的不象恶霸,排骨仔也被藏匿,大概车主也不会残忍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唐欢不怕死的直接挡在路中央,大有此树我栽此路我爱,不让他搭乘他就不让前行的流氓架势。
  人说做小买卖的爱杀熟,他这路霸此刻也遇到了熟人,司机是薛刚,车主是李崇。
  双手支撑着车前盖,唐欢硬着头皮不退缩,他求李老板带他一段儿,排骨仔才几个月,感冒了怕是要丢掉小命,救狗一命胜造五级浮屠。
  湿漉漉的唐欢上了车,他边感谢李崇边急匆匆的扯开拉链抱出皮毛微润的排骨,他换他的名字,额头碰狗头,感受对方的体温,大概是被强行紧闭在背包里,排骨仔对唐欢十分不满,它扭动它的小脖子,冲李崇的方向摇动尾巴,嗷嗷的叫着求拥抱。
  傻头傻脑的排骨仔多喜欢李老板啊,这盲目的一见钟情,二见倾心。李老板抱了它,心满意足的狗崽趴伏在他腿上舔膝盖,真够傻的,好坏不分。
  抚摸着狗头,李老板终于正视了唐欢,他扭开胸前的纽扣冲他说话,把衣服脱了。
  虽然这湿的透明差不多没穿。可这气氛真的不适合做-ai-。做-ai-?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爱情,不过是x_ing交而已。唐欢脱下衣服,皮肤还有些湿润,车里虽然温度宜人,可从外到内都觉得冷。
  他是冷的,他却是热的,胸膛是烫的,手掌是热的,披上后背上的衣服还带着体温的暖,他抚掉他眼下的雨水,柔软的嘴唇掠过湿润的睫毛,像是拭去冰凉眼泪的亲吻。
  手掌滑过他的胳膊,落在冰凉的大腿,来回摩擦搓热膝盖,圈着李崇的腰,唐欢闭眼,他把脸贴在对方的胸膛,可怜的排骨仔被爹地抢走了宽阔的怀抱,他在两人的脚下不满的嗷嗷。车子里很安静,李唐两人相拥不语,只有奶声奶气的狗叫。若不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唐欢会搂着李老板就此入眠。
  电话是李崇的,按照惯例,唐欢缩回了胳膊,预谋撤出有偷听嫌疑的近身距离,李崇没松手,他圈着他的腰,单手接听。
  大概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表情并不愉悦,但也该是大事,因为他眼神毫不阴沉凝重。
  严重吗,手术成功不。继续摸着李老板腰上的肌肉,唐欢竖着耳朵以事不关己的无辜表情偷听揣摩,李崇说以他的名义送篮花果,改天去看他。
  有人生病住院了,耳朵贴心窝,心跳很规律,节奏很均衡,这生病的人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小宁拍戏摔马,折断了腿。语气有点遗憾并不悲痛。下意识的搂紧李老板的腰,唐欢觉得自己的脑子又不好使了。告诉他有什么做甚,他又不是骨科医生,哦,他是张宁的粉儿,不过这是装的吗,李崇一开始就该知道啊。
  这戏才开拍,张宁就折了腿,好比贵妃封了后,立马毁了容,真乃后宫众人期待已久喜闻乐见。呃了一声表示深切同情,唐欢顺着李老板话头往下说,他得好好养腿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一百天,要停机三个月,戏怎么办,不能开天窗吧,唐欢额头靠上李老板的胸口,准备好的话又吞了回肚子,Sami怎么运作这部戏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关心过头野心太甚,刚经历了一次离弃和回归,过山车一般的折腾,他不能再冒险,退缩和进取都不可CAO之过急。于是话到嘴边又生生转成了一句感叹,好惨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
  张宁的经纪人恨他运不好,怕他犯了小人,急着让人去庙里求开光的佛珠带,肖汀的经纪人却喜笑颜开,暗示他赶紧想办法会一会李老板。肖汀一边喂猫一边接电话,他说嗯,知道了。
  上次见李崇,他赞他一贯懂事,不嫉妒不吃醋不玩手段,他喜欢。
  挂掉经纪人的电话,肖汀自顾自的继续给猫倒牛奶,从心底他很想顶替张宁,但他知道来日方长,这时候去落井下石不是懂事的调调,换不换人都是李崇一句话,没人能左右他的决定,他没必要多嘴。
  再说了,张宁病躺了床,李崇这几个月大概都不会再找他,要是真治不好,落下病根,谁会喜欢个跛子呢,哪怕跛子有着极英俊的一张脸。摸着猫耳朵,肖汀微笑,心底平生出一丝不忍和悲凉。
  悲惨的张宁从昏迷中醒转,张蕾守在床边惶恐不安,张宁刚压了肖汀一头就摔断了腿,不知道SAMI会怎么处理,改剧本、减戏份还是换人,想起来一个比一个叫人焦虑,张蕾坐立不安的直扯头发。
  张宁的情绪还算稳定,不悲不喜。苏临来了吗,压低着声音,张宁问。
  这都什么时候了,张宁还想着那朵白莲花。嗯,张蕾没好气的回答,她用眼神示意洗手间的位置,在洗脸呢,你女朋友眼睛都哭肿哪。
  苏临为了张宁泪如雨下,北京的夜雨也如泪下。
  路上行人稀少,院子里只见雨幕不见人影。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一路温情也将结束,车停在单元楼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的雨,等到李崇稍微挪动了身体,换了个姿势,唐欢这才坐扯衣领,他打算把衣服还给李崇,总不能让李老板光着回家。
  穿着吧,半裸着的李老板发了话,他低头看脚背上打盹的排骨仔,你走了,它怎么办。
  能怎么办,家里没人,李崇若不问,排骨仔只能寄养在宠物店,或者让罗嘉带。指头摩挲着胸前珍珠贝母的纽扣,唐欢偏着头,躲开了李崇的视线,他垂下眼皮盯着李老板的下巴——你帮我养好不。
  李老板没说好,但他扬手用指头弹了弹唐欢的脑门,在后者骤然轻蹙的眉间轻点了一下。他说,上去吧。
  像只偷腥的狐狸,唐欢跑进家门,窜到穿衣镜前看效果,镜中的人有一张微红的脸,他摆出一副李老板的派头,抬手用食指点上镜中人的眉心道,挺好,不错。
  楼上唐欢在家中对定制的衬衫爱不释手,摸摸这头扯扯那头,楼下车里的李老板整理刚上身的衣服,浅灰色的真丝衬衫是他一贯喜欢的,挽起袖口,扣上衣扣,舒服向后紧靠真皮椅背,李崇抚摸着排骨仔的脊背闭目养神。
  他知道怎么驯养宠物,不听话就揍,听话就给肉,久而久之它便顺从,娇贵一点的顺着毛摸,好吃好喝伺候着,猛然饿个四五天,饥肠辘辘再投喂,再别扭的都不会有脾气了。
  姜扬家里的哈士奇,不像大多数的小哈调皮任姓,它听话的紧,它知道关心呵护来之不易,那曾是只弃犬,跛着条腿灰头土脸在公园里吃垃圾,瘦的脏的看不出原本的矫健英俊,是姜扬收留了它,给了它新生活新生命。
  关键的因素很简单,天时、地利、用点心思再加点人力。
  驯养宠物,捕获人心,大概都是这个路子,虽然他们指责他没有心——曾亦华说他是欲望支配的怪物,乔说他是被撒旦附身的妖魔。只有小景理解他,他说二哥,你就是你,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别管那些有的没的,随心所欲,不为别人而活。
  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不管是高富帅的李景还是伪装白富美的赵蓉雪,都会这么和身边人说。
  苏临前些天琢磨来琢磨去的就是她名下的那套房子,但又不能真把唐欢赶走,这么绝的手段,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出来。现在张宁受了伤,她心痛的难过,她大概确实是喜欢上对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脚踏两条船儿的事情她不要做。
  这还不容易,赵蓉雪侧身冲往眼皮下敷冰的苏临咬耳朵,这北京不是限购嘛,你跟他说你要买新房子,必须得改名。抚着苏临的手背,赵蓉雪叽叽喳喳补充出一堆解决方案来,苏临要觉得难为情,她去帮她说。
  苏临是这边是打算要一拍两散,消灭同居物证,唐欢那边正接受着母亲的询问,你俩感情还好吧,看电视她又出去拍戏了。
  挺好的,妈你别担心。肖邦还算是有分寸,他们在北京的事肖邦还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卓淑芬还不知道苏临搬走,小两口处于分居状态。
  放好行李,稍作歇息,参照C城的迎客流程,一家三口去吃火锅,红艳艳的汤料煮翻腾了,唐欢给肖建国敬酒,给卓淑芬斟茶,又给三碗油碟里加香菜和葱花。
  毛肚、百叶、黄喉、老肉片一盘接一盘送上了桌,唐欢夹着鸭肠数秒数,馋的口水直流,他跟卓肖两人说北京的涮锅——北方人都兴吃牛羊肉卷,铜锅涮肉,口感比起C城来完全不够味儿,都是改良过的,不麻不辣。
  吃饱喝足一家人沿着江边散步,卓淑芬跟唐欢指路,他一走好几年,C城变化挺大,这边新开了个百货商厦,那边的餐馆换了东家,菜市场的规模扩大了一倍。
  唐欢挽着卓淑芬的胳膊听得认认真真,他说回来这个月,叔叔阿姨都好好休息,早中晚三餐他来CAO办,肖建国直夸唐欢懂事,原来肖邦之前回家那个月真是作甩手掌柜,懒得连吃个早餐都得老头把煮鸡蛋拨了壳送到嘴边。
  小肖这么能干了,家务事情就没必要做了嘛。
  卓淑芬还完全停留在女主内男主外,挣钱多的少承担家务的思路上,拍了拍唐欢的手臂,她说肖邦是有出息,小唐要能学学肖邦,她也算欣慰。
  江风习习,路边散步的人越来越多,有跳健身CAO的中年男女,有带着小孩的年轻夫妻,还有牵着狗溜的宠物爱好者。
  卓淑芬问起唐欢的狗,唐欢骗她说狗狗打了点滴吃了进口特效药,一晚上就恢复了健康,所以寄养在朋友家,他开手机图片库给老人家看照片,排骨仔的萌照和短视频。
  它扑蝴蝶的风姿,它在狗屋门口学人挺着小肚子睡觉,它坐的端端正正盯着镜头一脸懵懂,它在桌子耷拉着耳朵下面打盹流口水。
  乖吧。
  唐欢颇自豪的把儿子的静态动态一一呈现,老太太老头儿津津有味的盯着屏幕,乐得合不拢嘴,唐欢却后知后觉的不安起来,好些照片是在李崇家拍的,宽阔的草坪、狗屋边的木栈台、狗爪子下的土耳其羊毛地毯还有小脑袋倚靠的黄花梨餐桌腿。
  不动声色按了home键,唐欢说就这么多了,还好他反应的快,后面还有一条排骨和萌萌的合照,要真出来匹马,卓淑芬肯定会刨根究底的询问,毕竟马这种动物不太寻常。
  卓淑芬看得挺高兴,她说他总算实现了儿时的心愿,养一头金毛。
  肖哥送的,为了给我补过生日他专门去买的。唐欢愉快的补充把事实稍作扭曲的陈述,他自觉在组合家庭的双方父母面前说明感情融洽、兄友弟恭。
  卓淑芬是高兴的,肖建国却笑得有点勉强,他附和了一声哦。
  唐欢正为着那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思索,迎面却走来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剔着板寸,穿着运动服,露着两条毛茸茸的腿,冲唐欢嬉皮笑脸的笑,痞的很眼熟。
  汉子大咧咧的往唐欢肩膀上一拍,差点没把卓淑芬吓着。
  嘿,小唐,认不出我来了。
  你不是那个,唐欢也笑,嘴里哦哦的发着拟声词,太尴尬了,眼熟却叫不出名字,他把话头递送到对方,想让人自报家门。
  我是大杨啊。杨阳窃笑,没想到吧,我减肥成功了,杨阳不顾有卓淑芬在场,掀起了裤腰带上的运动服秀紧实块状的腹肌。
  这不是减肥,简直是投胎了。卓淑芬也笑了,她说,欢欢,这不是那个杨阳嘛。
  阿姨,就是我。挠了挠头,铁汉露了柔情,杨阳又羞涩又坦诚的回顾黑历史,向不明就里的肖建国毛遂自荐道,他是唐欢当年兼职的伙伴,曾在唐家一口气吃四个馒头。
  两人走到一旁,简短的聊彼此近况。唐欢说他正好辞职回家休息,杨阳道他开了家音乐酒吧,生意还不错,他偶尔还打架子鼓、弹吉他。他可惜唐欢放弃唱歌,他收藏了他的音乐主页,当年那些同期的伙伴,他最喜欢唐欢,虽然唐欢的家庭条件距离玩音乐的标准差的老远,他是为了挣口饭吃才上台的,但唐欢有天生的音色和乐感。
  那时唐欢的主页常常有新作,原创或者翻唱,唐欢还拜托他录过配乐,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所有的曲目都被清空,杨阳在QQ上问唐欢缘故,他打了三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不唱了!
  不唱了,无缘由,那正是吕锋提出让唐欢陪大佬出海的时候,恶心得他一气之下把唱作清空。他几乎放弃了,还疏离了当年的伙伴,但心中的火花又因为李崇的出现开始燃烧,因大城市的繁荣浮华而复苏,他睡上了李崇的床,他离李衡只有半个花园的距离,却不知走到他身边需要多久。
  安逸的日子很容易消磨,几乎麻痹了神经,叫人忘却了初衷。唐欢跟杨阳告别,跟在肖卓两人身后,安静的散步。